生活中的许多,一颗梦,一段情,一个人,就像一朵花;有含苞欲放的等待,有绚烂的花期,也有心伤的凋谢。开花,未必都会结果。
1
时间如流水。心在等待,岁月没有等待。
携着梦里的梦想,离开熟悉的校园,离开牵动游子思念的故乡,还有可亲可敬的那些人,走进一座陌生的城市。这里是梦的殿堂,这里能为梦插上美丽的翅膀,带我去远航。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这里到底改变我以往的一些习惯。可以没头没脑的瞎逛,可以痴痴癫癫的疯狂,可以毫无顾忌的放任。离开爸妈,到了自己的世界,独立了,自由了,于是变了,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来到这里,有太多的不习惯,于是,我总生活在回忆里。
想家,想爸妈,想好友,想过去的一切一切。
以为环境变了,我就可以忘记过去的一些,一些快乐或不快乐的事。其实,我错了,我无法改变,也无法忘记过去。
忘不了想一个人——娟。
歌曰: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我们的缘分却写在风中。
以为离开了,就一切都结束了。如果时间能够冲淡,那么这东西一定不够真;如果感情可以忘记,那么人就不会忧愁。尽管用各种方式打发了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尘封的感情的堤最终还是被寂寞冲溃。
终于在压抑不住心灵的强烈驱使后,写了一封含情脉脉的信,寄给娟。
时间跑得真慢,两个星期后的回信仿佛让我等了几个世纪。捧着渴望已久的东西,心不忍把它很急的拆开,心在迪斯科,脸却强装平静,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如果被死党发现,肯定是悲剧。
终于在一个人的世界品味完毕。
纸上的表意就像磁吸引铁一样吸引我,却又明显的感觉到有很大的距离。
虽然在同一校园时经常见面,却没有打过招呼,不是不认识,只是彼此间有一种青春的羞涩。所以只有过几次书面往来。
有了娟的来信,整个人都精神了,感情这东西真怪,我于是拼命的连续写了无数信件,但结果犹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我绝望了。私自认为缘已尽,便宽慰自己随缘吧。
要忘记一个人很容易么?特别是在你心里扎根的人。
我无法忘记。
光阴依旧沿着自己的方式运动。
就在我已不在为此牵肠时,一封信飘然而至。
于是感情连线,前缘再续。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度过了高一,我却一无所获。加重了对娟的思念,是我唯一的收获。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很快就被思念一页页填满。尽管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冷漠我,尽管故友还想我能成大事者那样看我,尽管很多时候自己彷徨在梦与现实、痛苦与是非的边缘,但我知道我已经完了,没有谁能够理解我,已没有谁能够拯救我。
我痛苦的徘徊在梦想与爱情的边缘,思念腐蚀了我的心灵。我迷上了电影,在电影院消磨百无聊奈的时光。我成了烟鬼,香烟迷醉了我敏感的神经。
一年了,没有见到娟,也没有娟的消息,仅只两封短短的信,尽管我拼命的打听。
我成了思念的祭品,掉进暗恋的深渊。
天长地久有时穷,此恨绵绵无绝期。
2
娟走进了我所在的学校,我的哥们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告诉我。新生进校了都要军训,这是学校的规矩。炎炎夏日,骄阳得意的烤炙大地。训练场上人影散乱。找寻几日,总算发现一个酷似娟的身影,最终还是没能见到。
我写下:
寻寻觅觅/在她出没的地方/炎炎烈日下/看见了,模糊的熟悉的身影
一声哨响/舞乱了,让人着迷的影子
缘分在风中漂泊,你不知道她何时会来。
烟雨朦胧,街灯闪烁着傍晚的落寞。一个人飘在归巢的路上,没有任何思考,麻木的游过一个烧烤摊。此时,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嗨,歆。
嗨,娟。
简单的打了招呼,匆匆而别。
有些事,在乎了,哪怕很微妙,都有深刻的记忆。这次相遇后,我们经常见面。
在一次我们的约会中,我向娟表白了。
娟没有接受我的表白,只以一笑付之。所以她不是我的女友。然而我的同学和她的同学都开着玩笑,要我发喜糖,我无奈,也只有一笑付之,随他们说去吧。
高二的上学期已近尾声,尽管我努力的去学了,可成绩还是很糟。在这最后的时间我不得不为给爸妈一份好的答卷而努力。我做了最后的冲刺。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把自己封在宿舍,专心于我的“圣贤书”。偶尔和同学随便逛逛,可我没有找娟,我知道她也在作最后的冲刺。
一个月过去了,我整个人从娟的世界消失。娟慌了,她在日记中写到:我从来没有输过,一直以为自己是永远的胜者,没想到这次却输在了感情上。我不敢相信他这么快就改变,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另有所爱。我恨自己,为什么有他在时整个人不知道说什么,他走了,才感觉我需要他……
娟很纠结。
一个寒风凛冽的早晨,全班同学都躲在教室哈暖气。波去找了我,波是我小学到初中到高中的死党,说娟在四处找我。我们虽然在同一所中学,但没有在同一校区。放学后便有点迫不及待的去找娟。找了她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找到她。直到很晚才找着,这期间,娟也在四处找我。
冬天的体育场人影散乱,灯光昏黄,寒意兮然,我们并排坐着,天南海北的聊。
她说,我这样不值,为她荒废了我的学业,她有种预感,我会因为她而毁了前程。
为她,我从没考虑过值与不值。我只知道她就是我的梦想。无意中得到一串魔鬼数字,并深深的烙在记忆。是娟的电话号码。
电话传递着思念。
我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她劝我这样很浪费。一次她突然问我,枫叶为什么飘落。寻求归宿,落叶归根,是飘落的最终目的。我说。
不是,是为了解脱,她说,飘落是解脱的方式。
在我没看她的日记之前,凭着她说的那些话,我不敢相信她在乎我,我也不敢相信我会走进她的日记。
感情这东西,有时就像在捉迷藏。
3
期末考试了,我考得很差,但不是糟糕的程度。娟考得比较理想。
你输了。在我兴冲冲的向娟报告成绩时,娟在电话的另一端这样说。此时,她已回到了温暖的家,而我,继续留在一切都冰冷的校园补课。
我输了。在开学后不久,娟就与我约定,我考级前37名,她考级前107名。她说7是她的幸运码。期末考试成绩却是我级前43,她级前105。她很得意的对我说,你输了。
这个寒假异常寒冷。特大雪冻灾害袭击南方。车辆靠班,水电无法供应。
雪凝冻了感情线,电话无法接通。
思念如雾气在天空弥漫。
春节狂欢后,又回到校园,不折不扣的上课。
经过一些在春节期间发生的事,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想忘记娟,拾起搁浅在心的角落的梦想。我明白了男人的立足之本是事业。暗暗发誓,抛开一切杂念,向梦的彼岸进军。成功在呼唤。拟定学习计划,自题学习铭言。开始几天还有始有终,仿佛事在必成。
有些东西经不起时间的一击,有些东西却可以再时光中永生,比如思念。
思念如春草,在春风中狂长。
拨通那串熟悉的数字,娟的声音永远对我充满魔力,永远那么温柔甜蜜,听起来就像春风扶柳般舒畅。最是那一醉人的时刻。几个哥们在元宵狂欢后,玩牌玩到天亮。凌晨6点几个人才刷刷的倒在床上,呼啦啦的睡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呗手机吵醒,朦胧的像在梦中一样接听了电话,是那熟悉的声音。昏昏欲睡的我不知聊了些什么,只记住她说,我想对你说句话,然后沉默了片刻。
我喜欢你!
我嘟囔了句什么,我也不明白。只听她急切的追问,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实在是太困了,只迷迷糊糊的说,你不可以把喜欢变为爱么?也不知道是对娟思念太深的缘故,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还是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才编了这句话。
空气凝结了一分钟的样子,没有任何声响,秒针在达达的路过。
ILOVEYOU
到底是困了,我听清了她说的这话,却不知道回答,脑海一片空白。
喂,收到了么?语气很温和。收到了。我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不知道通话时几时结束的。
我们就这样真正相恋了。
娟向我表白,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不再沉沦在思念中。可我呢,尽管明白,也曾无数次痛下决心,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可在行动中却很脆弱,那颗不安分的心总是静不下来。
我就像一艘航行的船,却挂了两张帆,任何风向都可能改变航向,掌舵的心却不够坚强,总徘徊在两个航向上,有时候甚至偏离两个航向。
我知道我在作茧自缚,但我无能为力。
4
任云卷云舒,去无留意。
对待梦想,我有一份豁达;对待感情,我太过执着。
真爱演绎的故事,大多事悲剧。我有种预感,我将毁在这段纯美的感情上。
有时,我很恐慌。
我拿什么去面对家人,如果高考落榜,岂止是愧对家人能够说完的?我怕高考,我又渴望高考,好让这不眠的日子早些结束。
娟也与我一样,彷徨在爱与理想的边缘。她常对我说,她在爸妈面前有一种负罪感。我知道爱情不是唯一,但我们又该怎样去诠释这段爱呢?我们互相打气,互相鼓励,甚至互相竞争,但谁也无法逃脱思念之网。
信誓旦旦,山盟海誓,在一事无成时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像所有的恋人一样,空闲时一起游山玩水,寻求浪漫。我们约定一个月见面一次,这多少给学习留下了空间,摆布脱的仍是彼此的思念。我们学习了,思念了。
理想,依旧像梦一样飘渺。
娟说,爱情、亲情、理想,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样东西。她没告诉我她的理想是什么,她只说,她的理想是她永远的秘密,因为以为不能实现,所以常常很失落。
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
我们都陷入了爱情的泥潭,谁也无法自拔。
5
好久没有收到娟的来电,心里痒痒的,慌慌的。思想开始了漫无边际的驰翔。从相遇到相知到相恋,从相爱到难分难舍,难道只为了一次小小的争吵而没有缓和矛盾,就到了移情别恋的地步。暗地里想,这种爱,不值得留恋。
很多事情谁也说不清,一切都可能发生。
找了无数忘记的理由。找的越多就想得越多,整天斗沉浸在想念中,日子浑浑噩噩。
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
就在想娟的频率呈负增长时,嘟嘟的电话铃带来了她的声音。我知道你很忙,但你为什么不抽空来找我?一见面,我就遭到娟的责备的炮轰。
娟说,我们的事情被她妈妈发现了,她被软禁,所以不能来找我,但她每天都在想我,她也曾试图忘记,但无法做到。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受不得半点委屈。她被她妈妈整天守候在书房里。
书房锁住了她美丽的身躯,却不能锁住她飘飞的思绪。寂寞落成满纸的思念,日记在开开合合中储满了那一丝丝情意愁结。
天是蓝的,花是红的,思念却是看不见的。
我的一厢情愿就这样在她满腹埋怨中破碎。
爱。
爱情。
思念。
我们谁也没有逃过一劫。
张珙和崔莺莺的故事虽历经磨难,但好梦成真;梁祝的故事能化蝶双飞。
人们是乎都很同情生死相爱的人,即使在重重阻挠中奄奄一息,总会有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将其拯救,来个团圆大吉。即使现实将深深相爱的两人打入地狱,天公也会作美,在天堂化为别的东西也长相厮守。
现实不是童话。
我与娟虽然深深相爱,但没有谁知道结果。这也许是现实版的西厢,或许是某位剧作家的真情演绎。
我们不知何去何从。
我们沿着时间走下去,谁也不知道何处会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