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择业
终于拿到了饭碗
在清华大学学习了四年的西方语言文学,带着满脑袋的荷马、但丁、莎士比亚和歌德,在毕业即失业的20世纪30年代,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吗?

那时候有两句名言:“毕业即失业”;“要努力抢一只饭碗”。一个大学毕业生,如果没有后门,照样找不到工作,也就是照样抢不到一只饭碗。
出路有没有呢?当然有,那就是出国。如果一个人能出国一趟,当时称之为“镀金”,一回国身价百倍,金光闪烁,好多地方会抢着要,成为“抢手货”。于是,留学热在当时非常浓烈,弥漫全国,其声势之大决不会亚于今天。因此留学牵动着成千上万青年学子的心。
当时要想出国,无非走两条路:一条是私费,一条是官费。前者只有富商、大贾、高官、显宦的子女才能办到。后者又有两种:一种是全国性的官费,比如留英庚款、留美庚款之类;一种是各省举办的。二者都要经过考试。这两种官费人数都极端少,只有一两个。在芸芸学子中,走这条路,比骆驼钻针眼还要困难。是否有走后门的?我不敢说绝对没有。但是根据我个人的观察,一般是比较公道的,录取的学员中颇多英俊之才。这种官费钱相当多,可以在国外过十分舒适的生活,往往令人羡煞。
季羡林当然也患了“留学热”,而且他自认其严重程度决不下于别人。以季羡林的家境,私费留学,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我这个癞蛤蟆压根儿不想吃天鹅肉,我还没有糊涂到那个程度”。而官费留学,更是不可能,因为当时只送理工科学生,社会科学受到歧视,出国留学是希望甚微的。
这样一来,出国留学没有希望,只得四处奔走去找工作,但找工作又碰了钉子,他陷于极端痛苦之中。快到秋天了,而饭碗还没有拿到手,如何向家人交待呢?季羡林形容自己的心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