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的阳光从东面第三个窗子里轻轻洒进来,晒在身上,毛茸茸的。我坐在北纬36°的房子里,傻傻地想北回归线以南的你,是不是也在细数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如果你没有离开,此时正趿着毛绒的拖鞋,站在离我几米外的圆桌旁,认真地给我摆你认为最营养的早餐。
星期五下午的阳光从西面第二个窗户斜着身子悄悄挤进来,爬到身上,痒痒的。我坐在北纬36°的房子里,乖乖地想北回归线以南的你,是不是也在歆享落叶迷离的秋天?
如果你没有离开,此时正端着一杯淡淡苦味的茶,坐在离我几尺外的竹椅上,静静地看我在电脑上敲下的每一个字。
星期五晚上的风从北面第一个窗子偷偷溜进来,泼到身上,凉凉的。我坐在北纬36°的房子里,懒懒地想北回归线以南的你,是不是也在细听窗外窸窸窣窣的虫声?
如果你没有离开,此时正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躺在离我几步外的沙发里读今天报纸上最引人瞩目的消息。
已是入夜的深秋。
窗外的蛩音愈渐单薄,高大的法桐在突起的风里萧瑟地摇曳,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窗台上的仙人掌拉长身影,它也在思念流去的青春。这一切,就像梵高笔下缓缓淌出的阿尔勒的风景,简单,但很醉人。
已是入秋的深夜。
夜幕上的星也有了睡意,偶尔,还能听到流浪动物几声浅浅的悲鸣,远远的楼上还有几处色彩斑斓的光在闪动,像极了炫目的霓虹。这一切,就像肖邦琴下暗暗流出的G大调的音符,低沉,但不忧伤。
我像一只受了惊恐的怯怯的小兽,
很难过地想念南方可以给我一面厚实的墙来倚的你。
如果你没有离开,此时我的案几早已放置了不加糖的淡咖啡和我最喜欢的杂志。冰箱里有你备置的零食和可乐,厨房里有你写好的菜谱,客厅里有你刚买的鲜花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