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着些清冷和孤寂,坐在去往你所在的城市的车上,望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我无心驻足欣赏,也无力抓住,就如同你爱过的伤在我的心口狠狠地划过,一阵阵清晰的刺痛,而我却无能为力。我侧着脸,睁大着瞳孔望着飘渺的远方,不让泪流下,咬着牙,忍着,痛着,煎熬着……
伪装了好久,拼命让自己坚强,可一切的努力都在踏上你所在的城市的那一刻全成为白费,情绪几近崩溃,不禁想起了那场令我心痛的告别。
因为想你,因为想向你笑着祝福说再见,因为想为我们的爱画一个残缺而完美的句点,我带着一身的疲惫,揣着一份难解的沉重,怀着一份深幽的凄楚来到你所在的城市看你。那天,正巧你在外地出差。在等你的时间里,心痛得无以负加的我用酒精把自己灌醉。
当你找到我,我除了抱着你失声痛哭,说着心痛,什么也说不出,痛已是我唯一的感觉。那一刻躺在你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感觉是天赐的幸福,可我却很清醒这是过了今夜再也不会有的幸福,我只是默默地流泪。那泪里有我的爱,我的苦,我的痛,我的无奈和挣扎,当它滑落在你的胸口,我想你能感觉到我的痛蔓延到你的全身,于是你也痛了,为这无法延续的爱,也为我心疼。我清楚地记得你一次次用力把我抱紧,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说着:“FF,不哭了,好吗?你让我心痛。”然后,我感到脸上一阵冰冷的潮湿,你的泪水滴在我的脸庞,我心一阵纠结的痛,酒也在那一刻清醒。
从没见你流过泪的我有些不知所措,“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知道是我的到来带给你困扰,是我掀起了你心底的疼痛,是我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了你心里的自责和内疚。我把头埋在你的胸口,双手轻抚着你轮廓分明的脸,拭去你眼角的泪,说:“不要哭,我不要看到你哭!是我不好,不该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我只是真的想你了!对不起!”,“答应我,不要辜负我,从今以后好好地生活,一定要幸福,至少比我幸福!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过不下去了,如果我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原地等你,如果你还爱我,那么一定要来找我,我们不要再错过,好吗?”你说:“好,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来找你,实现我曾经失信的诺言。只是,你一定要开心起来,坚强起来,我也要你幸福地活着!”然后,我们之间是永久的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是紧拥着传递着那最后一抹冰凉的温暖。
那个夜晚,我们都几近崩溃,紧拥着失声痛哭;
那个夜晚,我们的心纠痛在一块,却无以言说;
那个夜晚,我们忘了最后的吻别,连拥抱都成了奢侈的幸福;
那个夜晚,我们的爱注定成伤,心痛无声;
那个夜晚,我们的心却是最近,多么美好的相知相惜;
……
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次初见。冬日暖暖的午后,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温柔,鸟儿在唱,风儿在笑,我们的心在欣喜跳跃。当我随意地披着头发,穿着镶着小碎花边的黑色风衣,微笑着跑向人群中向你们问好,当看到你微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我捕捉到你眼中有一丝惊喜掠过,我的心开始怦怦直跳。接下来的爬山、吃饭、K歌,我们的目光都为彼此停留,心灵的感应和相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当你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和我说笑的时候,骄傲如我竟然没有反感,而是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当同桌吃饭你对我微笑注视的时候,我的脸上竟泛起久违的红晕,目光开始逃离。当你在歌厅与我深情对唱,眼神交织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尘封多年的心已经被你牵动。当你用着别人看来近乎暧昧的姿势拥着我跳舞的时候,向来传统的我却没有拒绝,不敢看你的眼睛,心里竟然有阵阵暖流淌过,我知道我的心注定要为你复活……
幸福的感觉就这样因为你的翩然到来悄然而至,因为来得突然,所以注定了我对爱的沉醉。相识后的日子,屏幕成了我们不约而同的守候。为了这美妙的隔屏相约,我们拒绝一切尽可能不参加的活动。当一有空闲,我们打开视屏两两相望,眼里是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无话不谈,相互鼓励和祝福,诉说着彼此曾经的过往和忧伤,谈现在的心境、工作和生活,憧憬着那梦幻般幸福美好的未来。那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可我们还有说不完的话,时常聊到深夜然后在你的劝说下乖乖地下线休息。渐渐地,你每天早晚都习惯在适当的时间拨通我的电话,煲一场电话粥,早上叫我起床上班,晚上催我早点睡觉或是因为想念无聊地乱侃一气。当看到你的号码在手机屏上显示,我的心会一阵狂喜。听到你那纯正的家乡话,我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你的声音成了我心里最美的音乐。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这些小小的快乐对我来说是别人永远无法理解甚至不屑一顾而如我却是如获至宝的幸福,那里有我心灵的天堂。
电话再甜美,屏幕的两端再怎么安慰,也不足以应付不能相互拥抱的完美。出差回家的路上为了见我你在我所在的城市停留,带我去吃饭,与你的朋友见面。安静地走在你的身后看着你高大潇洒的背影,浅笑着坐在你的身旁听着你与朋友们的谈笑风生,温柔地看着你的笑容荡开在眼角眉梢,那是我心里引你为荣的骄傲。我微笑着看着你,你情不自禁把我轻轻揽入怀中,当你的唇深深地压上我的唇,木然的我有些触不及防,但心中深切渴望却一直压抑的激情被你在多年后点燃,我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当从亲吻中醒来,我看到你眼里的笑,有喜欢,有快乐,还有一点点的坏。我知道,你在笑我笨,像那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副怯性性的模样。其实,精神与灵魂的东西比肉体的接触对我来说更为渴求,不是我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我自视清高,而是真爱的境界就是心与心的相通。我需要心的安放,需要情的倾诉,需要一个肩膀依靠,仅此而已!而相识不久的你却如此懂我,把我的心事看穿,把我的灵魂猜透,于是你理解我,尊重我,只留给我一脸温柔怜惜的笑容。遇见你是一个错误,但却是我这辈子一个永不后悔的错误!
那是一个周末,也许是因为一场重感冒或是别的心事让你心情不好,你说想我了。你来了,来到我所在的城市看我,仍然发着烧,拖着一身的疲惫。看着你,我心里微微地疼,眼眶一阵阵潮湿。心疼你的身体,心疼你身边没有人照顾,心疼你心的无奈。好想能替你生病,替你孤单,替你心痛。你竟然还玩笑似地逗我:“大家都说我这感冒拖这么久是禽流感,怕不怕?”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你责怪自己太自私,不该生着病来看我,担心我会被传染。我笑着说:“我是百毒不侵之身,早就产生免疫力了,不会。”你微笑着把我拥入怀中,什么也不说。而我好想告诉你,如果见到你用生病做代价,我愿意!
我生性好静,不爱运动。你说周末带我去爬山,我欣喜若狂。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怕你失言,在你没到来之前,我总是忍不住给你发信息、打电话,象个小女生般纠缠着你。不忍心骗我,你来了,也是在一个暖暖的午后。山间,有微风,有鸟鸣,还有你温柔的陪伴。挽着你的臂弯漫步在空旷静谧的林间小道,靠着你的肩膀相拥而坐在温软的草地,把脸贴在你的背上感受你的宽厚让你背着我下山……我的幸福感觉体现到极致。那一刻,我忘了自己,忘了你,忘了背负的沉重,忘了彼此的顾虑,也忘了现实的残酷,未来的渺茫,唯有爱和依恋在心里像野草一样地疯长!
永远也忘不了你关切地询问:“猪头,吃饭了吗?”
永远也忘不了你怜惜地说:“猪头,不早了,乖乖听话,快点下线,去休息。”
永远也忘不了你时常在清晨电话把我叫醒:“猪头,该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
永远也忘不了你临睡前电话那端传来的问候:“猪头,在忙什么?有没有想我?休息了吗?”然后我们开始煲电话粥。
永远也忘不了你时刻的叮咛:“猪头,要注意身体,我不喜欢你那么瘦,要给我吃胖点。”
永远也忘不了当我生气的时候,你用手指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刮,笑着说“你个猪头!”然后我就会忍不住婉尔一笑,一切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永远也忘不了当你换了新号码故意不告诉我,在我无数次拨打你的电话却没法找到你心急如魂的时候,你竟然拿着那个我不知道的陌生号码跟我套近乎,仿佛我们是认识的老朋友般,又故弄玄虚。我没心情理你,索性告诉你我有我爱的人,也许他没你优秀,但却是唯一的。你却来一句:“猪头,我回家了。你在干什么?”我才回过神来,是你在捉弄我,心里又气又倍感幸福!
……
我们曾达成默契,“猪头”是对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的称呼。久而久之,“猪头”已成为我们心里最美丽温馨的昵称,这两字透着的小小的浪漫与幸福只有我们能懂。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被你叫着“猪头”,让你宠着,疼着,爱着!只是,如果只是如果,一切早已如烟飘散在风中,无迹可寻。
你曾无限心疼地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这样的傻女孩,永远地长不大,有着傻傻的单纯和执着。你说我是你生命中的一缕阳光,给了你一生最温暖的感动,认识我你从不后悔!可我该有我自己的幸福,而你有太多的不舍与牵挂,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所以,要我不要再为你等待,为你伤心流泪,为你委屈求全,为你错过。你说我值得任何人好好珍惜,离开你,去追寻属于我的幸福。可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幸福就是幸福着你的幸福,没有了你,我的幸福永远在远方,只能远远地看着,无法接近,无法触碰。甚至,我只能安慰自己我幸福只能等待来生与你的相遇。
过去种种,回忆缕缕,心碎片片。几十分钟的车程来到你所在的城市,司机的提醒才让我恍然从回忆中醒过来。我竟然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在你家的位置下车,其实那不是我要去的目的地。看着熟悉的街头,不禁在人群中搜寻着你的影子,多希望你能奇迹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需要问候,不需要你回应,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哪怕就是匆匆而过,我也能感到些许温暖。我开始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争气!此时的你也许正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也许正和朋友一起相约聊天聚会,也许正选择自由自在的出游散心……我何苦要固执地惦记那些有你的过往?何苦要一次又一次想你成伤?何苦要守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沉醉不醒?我的脸上张扬着自嘲的笑,眼眶一阵阵酸涩,走在热闹的街头,经过你家门前和你上班的地方,一次次驻足,一次次回眸,一次次找寻,泪水在秋日的萧瑟里从脸上冰冷地滑落。
好想拨通你的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然后什么也不说就挂掉。
好想拨通你的电话,轻轻地问一声:“你好吗?”然后听自己的心跳。
好想拨通你的电话,告诉你我想你了。但我不会告诉你我现在就在你生活的城市,不会告诉你我想见你。
好想拨通你的电话,哪怕你什么也不说,就让我静静聆听你的呼吸。
……
最终,我没有。我拾起回忆的伤,把自己重重包裹,一个人走,一个人心碎,一个人流泪……
我以为许久以后我会把自己藏得很好。我以为我不再写那些伤感的文字,不再听那些忧伤的旋律,不再把自己沉沉地灌醉,我就能做到不再想你,不再爱你。我以为不再和你网上聊天,不再拨打你的电话,不再知道你所有的消息,我就能忘了你。可是,讽刺的是,无论到哪都有你的影子跟随,让我伤,让我痛,让我欲罢不能!
一座有你的城市,原本该充满了爱恋,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可如今到达你所在的城市,空气也变得哀伤,心无法释怀,找不到出口。
一座城,一场无望的回归!